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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制造被基础设施拖了后腿

2018-12-03 15:47:34

印度制造被基础设施拖了后腿

如果让总部位于孟买的联盟轮胎(Alliance Tire)的首席执行官约格什•马汗萨里亚(Yogesh Mahansaria),来做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推出的“印度制造”(Make in India)运动的代言人,那将是个很好的选择。并且这场运动确实需要一个代言人。

当莫迪在几个月前推出该计划时,很多人不清楚其真正的意图。对一些人而言,这只是一个空洞的口号,而不是要努力实现真正的变化。对另一些人而言,这是甘地发起的抵制英货运动Swadeshi的另一个版本,当年那场Swadeshi运动的内容是“不要买曼彻斯特的布料,买印度的”(尽管当时印度布料的价格要贵得多)。

对于驻德里的一位日本官员而言,这场运动更具体来说是说服印度人不要购买从中国进口的任何商品,从智能到钢材。

但就目前而言,还没有明显迹象显示印度能否在制造业的任何领域表现出竞争优势。印度的基础设施仍是一个巨大的制约因素。多数邦的电力供应短缺,港口阻塞,铁路运力不足,公路状况更糟。很多基础设施企业濒临倒闭,因为印度国家公路局(National Highway Authority)等政府所有的实体机构不缴付账单,然后打了多年的官司。因此,它们的债权人企业无法偿还银行贷款,银行变得更不愿放贷。

另外,印度企业几乎都没有实现真正的规模经济,生产率低下往往让理论上的廉价劳动力优势化为乌有。

让情况变得更糟的是,拥有大规模过剩产能的中国改变了全球的制造业经济学。3年来,中国的生产者价格指数一直处于通缩。如今,全球无论任何地区的制造商几乎都没有真正的定价权。3年来,贸易也一直近乎持平。东亚通过“增值”制成品出口推动增长的模式可能已破产。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将切断大量低技能员工过上中产阶级生活的道路,从大连到底特律到德里。科技和机器人的应用扩大,已经在抑制新就业岗位的增加。但如果无法创造就业,印度年轻的人口结构带来的“人口红利”反而将成为祸害。

尽管中产阶级人口比越南总人口还要多的印度市场理应成为吸引外国投资者的磁石,但迄今为止,越南等国一直比印度更能有效地利用中国薪资上涨带来的契机。直到近,福特(Ford)、日产(Nissan)和丰田(Toyota)等美国和日本汽车制造商,才开始响应莫迪“印度制造”的呼声。

印度要排除万难取得成功需要一种细致的战略和宏大的愿望。联盟轮胎的马汗萨里亚这两个都有。他知道,中国每年的汽车销量高达近2000万辆,拥有巨大的规模经济效应,应该会让他所处的行业成为另一个牺牲品。因此,他知道他不可能与中国人竞争。他转而关注于规模太小、中国人不感兴趣的“利基”领域:他为农业和建筑车辆生产定制轮胎(共2000个型号),供应给卡特彼勒(Caterpillar)等跨国企业。这些轮胎对工艺水平要求很高,而这恰好可利用到印度的优势:该国的大学培养出了全球一些技能为高超的工程师。

马汗萨里亚在位于印度南部的泰米尔纳德邦(Tamil Nadu)开办了家工厂,两年前,他还在抱怨,因为这个邦常年电力供应不足,自己不得不进入电力行业。如今,他当年安装的发电机已很少开动了。他可以利用近开办的能源交易所和小型私营工厂。

“政府面临破产,”他表示,“他们终于允许私营部门来了。”类似的,在莫迪的家乡古吉拉特邦,马汗萨里亚的第二家、也是建成的工厂,可以利用新建的私营港口,大大方便出口流程。

实际上,马汗萨里亚正头一次考虑将他的关注点转向国内市场上的各种机遇。“海外市场的健康状况非常令人担忧,”他表示,“眼下只有3个国家表现不错,印度、英国和美国。其他117个国家都面临各自的挑战。如今,我们在考虑,未来5年,印度能否占到我们营收的5%至10%,而不是1%至2%。”

如今,要让马汗萨里亚这样的商人不失望,就看莫迪的了。

译者/梁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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